偽基文庫:睡美男

(重新導向自出位祐二

作者編輯

  • 原作:Steven TSOI
  • 改編:SoHome Jacaranda

第零章編輯

話說睡美男給巫婆詛咒,慘被鑲在床板之上。結果就成為了床板美男……

某一日,南前公主上街買床板時看上了一張有床板美男的床。二話不說就拿了回家用啦……

那一晚南前公主躺上床後,不消一會就感到一股熱力從床板中滲出。南前公主大驚之下一腳伸到了床板處。嘭一聲就有睡美男變出來啦……

原來睡美男要當南前公主靠近時才可以從床板走出來;當南前公主離開之時呢,睡美男就會被強制釘回床板之中……

第一章編輯

河蟹國的美麗公主南前最喜歡收集睡

要是你問她為甚麼那麼愛收集睡床,她一定會笑著回答:「我可是個貴族嘛,一般貴族不是都愛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嗎?」

這一天,公主偕同她的親衛兵在皇城購物。一名吃力地拉著車的少年吸引了公主的注意。

那是一輛普通的牛車,有兩頭牛,車上面的東西被黑紗和白麻布包裹得密不透風,大約是八呎乘三呎乘兩呎的長方體。

好奇的南前公主截停了少年,少年卻不知好歹地說:「臭婆娘,快點走開,要是出了甚麼意外,你能擔當嗎!」剎那間,十八名身穿黃金衣服的親衛兵把他按壓在地上,大罵:「你算甚麼料子!河蟹國公主南前你都不知道!」

感受到來自公主及親衛隊的貴族威嚴,少年頓時嚇到戰戰慄慄、汗出如漿,半響說不出話來,還尿濕了褲子。

在南前公主的強勢盤問下,這位少年來自香城,姓媯,名瑞生。然而,他仍然對車上的東西守口如瓶。冰雪聰明的公主從他的表情看得上背後有一言難盡的苦衷。於是,她轉向那十八名親衛隊喝道:「你們!給我把車上的包裹拆掉!」

在十八名黃金人拔劍揮向牛車上的巨物之際,媯瑞生立即縱身一躍,以他的血軀迎向十八把鋒利無比的黃金劍!

「公主大人,請你停……停手……」媯瑞生忽然跪在地上,淚眼滿眶,祈求南前公主能早點放過他。南前公主覺得事情越來越好玩,本來有點兒好奇的她,已經對那個大型的長方體產生了興趣。可是媯瑞生在江湖打滾數十載,怎會不懂觀眉知人的本領?他心裡肯定公主是不會輕易地放過自己,但是那黑紗白布下的秘密,也非保守不可。

媯瑞生把心一橫,編了一個故事:「其實,那布包著的是一具棺材。棺材裡是我主人,鐵奴國仟裘小姐的貼身侍從翠儀。翠儀剛剛在七日前因為心病猝逝,主人吩咐我找個好地方把她葬了……我又恐怕拖著棺材在街上走,會嚇壞了人,所以我找了一些黑紗、白布,把它裹得好看,好讓人們不會懷疑……」

然而,媯瑞生忽略了「直覺」是女性的專長,因為他認為「直覺」是不合理、不合邏輯的。南前公主一早覺得他會編造謊言令自己脫身。

媯瑞生沒有見到公主招來了一名親衛兵,在他耳邊低聲說話。他只見到公主皺起眉頭,一臉可惜的樣子,向媯瑞生說著:「真難過。快把翠儀葬了吧。」

媯瑞生大喜,立刻謝過公主,連忙把牛車拉走。他自以為他的算盤打響了。

拉了約一、二百米的路,他不察覺事情已經出了岔子。

裹著棺材的布,已經被扯掉了。

一名親衛兵向他大喝:「別走!」,他仍然懵然不知。

直到金劍架在他脖子上,他才如夢初醒。

媯瑞生回頭一望,為甚麼裹布會不見了?再往後一望,終於見到地上那堆布,被另外一把金劍牢牢地插著。

原來裹住的不是棺材,是一張用百年紫檀木和大理雲石做成的床!

南前公主看罷十分喜歡,但身為公主的她必須暫時把欣喜若狂的心情放下。她怒眉瞪眼,指著床向媯瑞生喝罵:「你還有甚麼遺言要說!」

十八把金劍團團圍著媯瑞生的項上。

天生畏懼女人的媯瑞生不自覺地顫抖,褲檔再度濕了一大片。明白到自己快要喪於一個年輕貌美的公主手上,這位漢子終於淚眼縱橫,只能嗚咽著說出真正的故事……

「這張床……本來是從我爺爺流傳下來的寶……紫檀現在已經很罕見了……這廿年來一直……相安無事……但是……在盂蘭節那、那天……這張床……竟然有啊……」

南前公主哼了一聲:「你騙我啊?這個世界怎會有鬼啊?」

媯瑞生低頭,回想著後續的故事……

己丑年農曆七月十四日,丑時。

媯瑞生隨手解了套在項上一整天的領帶,「大」字形地攤在紫檀床上。

這天用廣播系統展現十來次磁性的聲喉,承受了上司不少的鳥氣。

今天還偷偷地瀏覽一下幾個慣去的討論區,回應了不少無趣的文章,還觀賞了數十套活色生香的小電影。

他嘆自己命苦,不明白為甚麼一個冗員會當得如斯辛苦。

但是今天太累了,他沒心情去思考怎樣把聊無生趣的冗員生活過得有品味一點,便進入深層睡眠。

沒多久,媯瑞生忽然聽見有人跟他說話:「澡也不洗就睡覺,想把我臭死嗎!」

媯瑞生裝作聽不見,翻過身再睡。

那聲音又再跟他抱怨:「喂,老兄,你知不知道自己長得像頭啊!重死了!」

媯瑞生卻以為自己作了一場「自己變了一頭胖公」的噩夢,醒了一回;可是自己太累了,就換成了俯睡。

那聲音比之前變得更吵了:「你的臭雞巴塞到我嘴裡了!如果我睡夠的話,我恨不得把你的剪了!」

媯瑞生驚醒,從床上跌倒在地。他感到睡了二、三十年的床,怪怪的。

他坐在床上,感到床板暖暖的、熱熱的。雲石質地怎麼會那麼熱的?很像是另一個人的體溫。他不寒而慄。

他下意識地開了燈,掀開床板上的席,更嚇人的事情發生了。

床板上的雲石,原本是黑色墨水渲染的雲彩,竟然變了花紋,變成一個輪廓分明,連頭髮、五官、四肢、身軀甚至生殖器都能夠清楚分明的……男人!

當時的媯瑞生,立即昏死過去。

媯瑞生低聲地向公主說:「這張床……令我失眠……就算看醫生……吃藥……都沒有幫助……找過有功夫的……道士……大師……也沒有用……所以……我原本是……找一個……沒有人的地方,把它燒掉的……」

南前公主說:「我看只是雲石花紋像個男人罷了,不覺得有甚麼奇怪。」

公主命令親衛隊把裝著雲石床的牛車拖走,順道賞了媯瑞生一個平靜而沒有痛苦的死亡。

第二章編輯

媯瑞生的紫檀雲石床,成了南前公主在皇宮裡面最新的收藏品。

這晚,她洗了一個玫瑰花浴,換上一件薄紗做的睡袍。玲瓏浮凸的身裁在月光下若隱若現。

她伸一伸懶腰,仔細端詳一下那塊有男人輪廓的雲石石板。

大理石花紋形成的男人,長有一把濃密的頭髮,瓜子形的面孔鑲有端正的五官,除了眼睛是閉著的,像一個酣睡的男孩子。

粗壯的脖頸,方正的肩膀。

兩臂總算有點肌肉。

肌位置十分溫暖。

漂亮的腰線。

碰到鼠蹊處,她噗一聲笑了出來。

一雙曲線均勻的腿。

眼前的人形,看上去雖然不算英俊瀟灑;但勉強來說,總算是一個可愛的男孩子。

公主覺得很有趣,心想這是活人的話就好了。

最後,公主把一個軟枕放在人形石紋的頭部位置,睡在雲石床上。

男人在睡夢中嗅到一股玫瑰香。

只記得在某一年的某一日,他在作滿堂皆春的美夢。正是浸淫於軟玉溫香時,他感到自己的頭、雙手、雙足被很像釘子的物體牢牢地釘著,從此沒想過醒過來。

然後一直感到被一個又髒又臭的男人壓到喘不出氣來,被他又軟又羶的東西捂住了嘴巴,忍不了臭罵了幾句。

現在卻彷彿由無間地獄瞬間飛昇到九重天。

這是他久違了的細嫩,他知道這是少女肌膚的感覺。

這是他夢寐以求的香,他知道這是未嘗初體驗女子的獨特氣味。

這是他一直期盼的甜蜜,他知道這是女孩朱唇的味道。

也許他想睜開雙眼看個究竟,又或者抬起雙手去撫摸這位躺在身上的女孩;可是現在的他,一點力氣也沒有,只想一直睡。

女孩忽然翻過身來,平坦的小腹躺在他的肚皮上。

柔滑的玉腿剛剛在他的胯下擦過。

胸口被兩團香軟的酥團壓著。

突然他感到脈搏加速了節奏,下身很燙很硬,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衝動……

南前公主感到身上有點很黏很熱的東西,驚醒過來。

她以為春潮已臨,連忙檢查自己及睡床有沒有弄髒,才發現大腿有一片黏稠的濃液。摸一些看看,那濃液有點淺黃,嗅起來有點腥。她不知道究竟發生甚麼事情。

她想起媯瑞生說過這雲石床的怪事,移開軟枕,重新審視床板上的人形石紋。

摸一摸人形的陽根位置,很燙,還有一點跟她大腿上一樣的漿液。

公主終於明白到為甚麼媯瑞生當時不願說出真相;後悔為甚麼不讓他把這床化成灰燼。

她既愁且怒,指著床板內的男子大罵:「都是你惹出來的禍!害我誤了一條人命!」然後猛烈地在人形兩腿的交點蹬了一腳!

「哎呀!」一個赤裸的男人從不知從哪裡滾了出來,滾到公主面前。

第二章外傳編輯

南前公主被眼前的現象嚇至花容失色,呆坐在床上。

男人一邊揉住自己的下體,在地上呼呼雪痛。

他環顧眼前陌生的地方,最後把焦點移向床上的南前公主。

清秀的新月眉,明亮的圓眼睛,櫻紅的小桃唇,淨白的鵝蛋臉。長髮在月光中閃閃生輝。他從未見過這麼精緻的小姑娘。

公主第一次單獨面對男性,面泛紅霞,想到自己只穿了一件薄紗袍,只好用軟枕掩住身體。

定神一望,眼前的男人,跟雲石床的人形石紋十分吻合!

「雖然很痛,我仍然要多謝你。」男人打破了沉默。

「喂!你叫甚麼名字?從哪裡走出來?」公主對他的致謝感到不知所惜。

「我來自天空,請叫我浪漫的飛機皇──屏陽,又名達菲雞。」屏陽毫不客氣坐著公主身旁。

「你明明是由這張床滾出來的。」公主不同意屏陽的答案。

屏陽搔著頭,嘗試回想起之前發生過的事:「是嗎?我只記得在我睡覺的時候,我的頭、手、腳都感到被尖銳的硬物釘著,總之很痛就是了我覺得全身洩了氣,很累、很想睡。後來我好像跟一個臭男人睡過,又跟一個女孩睡過,直到你差點把我的祠堂拆掉,我才醒過來。」

公主聽得出奇:「為甚麼你會遇上這些怪事?」

「我不知道啊,明明沒有得罪朋友,也沒有仇人啊,」屏陽無奈地聳肩,「也許上帝討厭我吧。」

公主呵了一聲。

屏陽覺得自己忘了一件重要的對白,就是……「這裡是甚麼地方?你又是誰?」

公主覺得他十分無禮貌,人也不望,晦氣地說:「這是河蟹國,我就是南前公主。」

屏陽望著南前公主,暗自笑了出來。沒想到面前稚氣未脫的公主,說話竟然是如此刁蠻。由頭審視一番,公主是一尊用白瓷做成的娃娃。一絲絲的銀線是了她的頭髮。金色貓眼石成了她的眼睛。

真想擁有她。

「公主,我有一份謝禮要送你。」

「啊?」

屏陽從後抓住南前公主。

公主吃了一驚:「禮、禮物呢?在哪裡?」

屏陽在公主耳畔呵了一口氣:「你沒聽過『無以為報,唯有以身相許』嗎?」

公主不斷掙扎:「這種禮物我才不要啊!」

她不斷使勁搖擺,趁屏陽稍微鬆懈時,在他鳩尾穴送了一記重肘,接著朝足三里踹了一腳。她衝到窗邊,希望可以喚來衛兵救駕……她只能發出「唔、唔」的聲音。她的嘴巴已經被屏陽的手捂住。

「小妹妹,要好好聽哥哥的話才行喔。」屏陽的身軀壓在南前公主之上,公主半個身子掛在窗外,銀白色的頭髮散落如瀑布。他認為窗檯這個位置好極了,對著窗外快活一番,簡直是向全世界宣佈這個女人已經被他佔有。

更何況對方是個公主。

「現在哥哥來陪你玩,不聽話的話就把你扔下去。」屏陽搶走了公主死抱不放的軟枕,隨手掉在一旁。紗布成了一塊塊破爛的布片,公主整個玉背展露於人前。屏陽的手指不斷輕掃,撫摸不斷顫抖的她。厭了,祿爪稍為一伸,往雪嶺弄梅去了。

「嘿嘿,看來你很享受哩。」屏陽魔爪正肆無忌憚地品嘗公主的嬌軀,仍不覺得滿足,心想為甚麼不來個尋幽探徑,反正公主已經擋不住自己的了。可是又暗自想道:「既是尋幽,為何不來個順水推舟,這樣豈不是更為刺激?」於是懶理公主哭泣,用他堅硬無比之物,往桃花源長驅直進,直搗黃龍!

「唔──」公主痛苦的叫喊從屏陽指間漏出。一直以來,她的母后、老師以及侍女們都教導她,女子最寶貴的地方就是初夜,除了自己的丈夫外,不可隨便讓其他男人交往,因為丈夫不會娶不純不潔的女孩。身為公主的她,自少便必須學習多門技藝,刺繡、手藝、烹飪,以及策略、兵法、政治,又或者禮儀、裝扮、媚功,為的只是長大後,嫁給一位英俊的皇子或者騎士,然後過著以後幸福快樂的日子;可是……

屏陽在南前公主玉軀長驅直進,根本懶理自己毀了她的人生。他認為自古以來,男子的歡愉向來是建築在女人的痛楚上。現在他是騎著公主的騎士,在夜空中展露勝利的笑容。

「好了。就給你領教一下我澎拜力量吧!爆出妳的初體驗吧!」屏陽突然加速在公主身上的動作,沒有理會公主是否承受得了。公主感到有一批飛機飛到在她體內周旋,然後入侵她體內的發射站已經移了出來。公主癱坐在地上不斷啜泣,體內的紅衛兵殘駭在破布上化成點點殷紅的玫魂花瓣。

屏陽剛享受完久違的初體驗女子,沒有回頭望過公主,大模斯樣地走出寢室。他在無人的迴廊,回想剛才強行與公主交歡的滋味。剛才歡快了幾久?十分鐘?半個鐘?記不清了。

一個發光的法陣突然在屏陽面前的空氣出現。他好像見過這個奇怪法陣。

「嘿嘿,原來有人無意中把你釋放出來。難怪你現在那麼風流快活了。」

法陣向他說話,聲音好像似曾相識。是以前認識的朋友?還是敵視自己的仇人?

「哼,你完蛋了,沒想到你魔咒那麼快就失效吧,」屏陽在法陣面前洋洋得意,「你這不肯露面的縮頭香蕉龜聽好,你最好在本大爺現身,不然的話……」

「就把你釘回媯瑞生的床板上?」五口魔法釘從法陣出現。

法陣傳出一陣奸笑:「想我現身?好呀,假如你還有機會的話。」一陣猛烈的怪風吹過,屏陽來不及躲避,自己的頭、雙手、隻腳已經被釘住!

「你這混帳,你瞧著看!」人和法陣在沒有任何人的注目下消失。

第三章編輯

旭日初升,又是新的一日。

哀傷的南前公主從噩夢中醒來。

她把自己梳洗好,獨自處理在晚上發生的痕跡。

她記得當她向床板上的人形石紋蹬了一腳的時候,一名自稱「浪漫的飛機皇屏陽」從床中滾出來……最後自己的貞潔被那人玷污了。她怨恨屏陽,因為他徹底毀了她的人生。

反而媯瑞生比屏陽可愛得多,至少他怕女人,一定不會把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間,然後使自己承受整輩子也無可磨滅的創傷和恥辱。她不應該隨便把他殺掉。

現在屏陽又變回了床板上的石紋。

她本來很喜歡媯瑞生的雲石床,卻變得十分厭惡。

發生那種羞愧的事,她可以向誰人傾訴?還會有英雄愛她嗎?

最後,她喚來親衛兵,按照媯瑞生最後的話語,把雲石床送到無人涉足的荒野,然後燃起熊熊烈火,把雲石床燒掉,不讓悲劇再度發生。

直到只剩一塊被火薰黑了的床板。

「公主,那塊板要如何處理?」一名衛兵向公主秉報。

「給我碎掉。」公主冷冷地向衛兵下令。

檀木成為灰燼。

雲石化作碎片。

公主與親衛兵完成媯瑞生的遺願,打道返回皇城,私下尋找如何消除被凌辱的噩夢、回復處子之身的辦法。

第四章編輯

鐵奴國跟河蟹國,是眾多可能世界中的一個小國。

在熙來攘往的鐵奴街道,你少不免會聽到「兄弟,待一會要遊西鐵河嗎?」或者關於鐵路的討論。

一名高傲的少女,手執柳葉刀,在人群中穿梭,對人們的高論嗤之以鼻。

「又是一夥毒男宅君……」少女忍不住抱怨。

兩胖男聽見,甚為不喜:「臭三八,男人說話,你搭甚麼嘴?」

「我要說甚麼就說甚麼,你奈得我甚麼何?」少女冷眼瞄了其中一位男子手上的香檳,「還有香檳,想慶祝甚麼?慶祝自己剛剛十八歲?還要喝最尊貴的Perrier-Jouët?」。少女緊接再打量另一位男子的頭相,「果然聞名不如見面……二十歲的宅君,腦殘得像十二歲,終日就只管在甚麼食鬼共和國攪屎棍自我亢奮,有破壞沒建設……」「兩位硬膠的宅君子,快點回家找媽媽吃奶奶吧!君不知你媽媽正急得跳腳地叫你回家吃奶麼?」

「死港女!我生日就是最大,你吹咩!你長得那麼嗍又有屁用?還不是要被男人玩!」香檳男用鄙視的眼光打量少女全身。

其他男人哄堂大笑。

「不過你的嘴那麼毒,玩起上來倒真無趣。倒不如先把你打暈,到時想怎幹也可以了。」宅君一手搶了香櫃男手上的香檳,高舉香檳瓶欲扑向少女!

「喝!」「喝!」少女手起刀落,香檳男和宅君均受了一刀,同時當場氣絕;旁觀者個個呆若木雞。

「你……不就是女俠仟裘?」終於有人認出少女。

這少女正是令人聞風喪膽的仟裘小姐。

仟裘是一名以刀法見稱的俠女,愛穿紅色戎裝,因為紅色乃熱血正義的象徵。

人長得十分標緻,豐滿的胸脯使不少女仕給比了下去。

只是人比較葬撞,任何事總是先把對方打個落花流水再算。

她的背後有兩個悲慘的故事。

仟裘並不是真的仟裘;她體內的靈魂,其實是一名姓拔略的書生。

仟裘本名參丼,原本是蒙古一個名族的女兒,可是紅顏薄命;在17歲的時候,因患上重病,短短數天便撒手人寰。

拔略生的經歷也是一場悲劇。

拔略生出身普通家庭,本來注定一輩子冒不出頭來。

可是在求官若渴的明代,誰家不想出個狀元?當拔略生還是三尺小童,就被迫送往國子監,終日與四書五經、《朱子集註》為伍,斷送美好童年。

廿餘年寒窗苦讀,拔略生終於不負父母族人所望,順利通過鄉試、會試,終於在殿試榮登二甲,賜同進士出身。

可是日夜苦讀實在累人,拔略生為官不足十載,終於積勞成疾;群醫束手無策,他臨終時感歎一句:「嗟夫!勞碌一生,只求一名半利,不負祖上期盼。惜人寄一世,方醒春暮。悲哉!哀哉!」

可憐拔略生壽終之後,仍對世間充滿眷戀,不但投胎不成,更成為在塵世流浪數百年之遊魂。直到遇上剛剛身故的參丼,本欲借屍還魂,奈何對方乃蠻夷女子,甚為不悅。畢竟人世實在太吸引了,為能多活一次,惟有借參丼之身復活。

重新為人的拔略生,恐怕會把參丼的家人嚇怕,只好遠走故鄉──香城,並改名為仟裘

大概保留了參丼的記憶,仟裘依然是武藝高超的蒙古美女;同時也具備了拔略戶那文人的高傲與嘴辣。

這就是「參丼身,拔略魂」的俠女仟裘

仟裘繼續漫步鐵奴國的大街小道。

這日的中央廣播系統少了媯瑞生展現歌喉的時間。他這次搞甚麼鬼?

「聽講他死了。」一男跟其他人討論媯瑞生的事。

「真的?他怎死的?」另一男十分好奇。

一中年男子說:「媯瑞生在河蟹國因為惹上了那國的公主,被處死了。聽說他臨死還被嚇到尿褲子,真難看。」

「他早前不是說他家的睡床鬧鬼?」

「怎知道,反正他本身也神經兮兮的。他死了也好,我們的耳朵不用受罪了。」

仟裘聽罷,心中暗笑。她本人也十分討厭媯瑞生自以為性感的聲音。

她走到另一夥人群之中,他們正談論另一位人物。

「你猜屏陽去了哪?」

「我怎知?自從他最後在七月十四那天上線後,就再沒有見到他了。」

「哎呀,小朋友又關房門發脾氣自我幽閉了。」

「才懶得理他。」

仟裘感到有點好奇。她平日最喜歡跟屏陽罵戰。只要屏陽被揶揄得面紅耳赤,口出狂言,那是她勝了一仗了。

往壞方向去想,屏陽不會好像那些登山獨行俠,首先警方發報他失踪的消息,然後在某個荒野發現他的遺體吧?

雖然討厭屏陽的為人;但如果屏陽死掉的話,自己就沒有娛樂了。

於是仟裘掛起寶刀,就算跑到天涯海高,誓要把屏陽找出來!

踏破鐵鞋無覓處,連續翻過了不知多少座山,她來到一處荒郊。

那處寸草不生,飛鳥不留,走獸不停。

她發現一片焦土,到處還佈滿被火薰黑的破碎石塊。

終於,她見到一個赤男裸體的男人。難道是……

「屏陽?」仟裘一眼就認出了這世仇。

可是屏陽鼾聲呼呼,沒想過要醒過來。

「媽的,你這死佬還要睡到何年何日?要睡到死嗎?」

屏陽被仟裘不斷拳打腳踢,就是不醒。

「你真有種,等你醒來就知味道。」仟裘用毛氈裹住屏陽,揹著他到處尋找解救方法。

第五章編輯

仟裘帶著沉睡的屏陽回鐵奴國。

她一連找了很多位大夫,看看屏陽的情況;他們都說沒有辦法,只能靠自己。

「沒有辦法」不論對拔略生還是參丼,都是一很大的感慨。

當年拔略生積勞成累,經常咯血,御醫看過皆說「沒法子」。

參丼患先天情心臟病,醫生亦說「沒法子」,只能讓她多活一些。

問有沒有可行方法,沒有。甚麼懷疑過他們沒有認真研究過病症。

所以說「沒有辦法」的人,根本是不想負責任的人。

所以仟裘把那些人都送去黃泉

聽過超過十句「沒有辦法」,仟裘經過了一名吉卜賽人的地攤。

「小姐,請留步。」吉卜賽女人使了仟裘停下腳步。

「有事快說。」仟裘已經不相信任何聲稱想幫忙的人。

「你揹著的先生中了很毒的咒,一般醫生是醫不到的。」

「我不信古靈精怪的東西。」

「你沒發現那位先生的臉色呈土灰色的嗎?」

「那又如何?」

「而且,他一直沒有意識要醒過來。一般人很少出現這樣情況,對吧?」

仟裘默不作聲。她沒聽過有人會說這番話。

「他的情況,我們人類是沒有辦法處理的。但是,我們可以尋求精靈或者神靈的幫助。」

「即是如何?」

「精靈和神靈,並不存在於我們的境界。這解釋了為甚麼一些御宅狂迷見不到祂們而不承認那些靈體的存在。但你有時會聽到一些人真的可以跟那些靈體打交道,你知道為甚麼嗎?」

「不知道。」

「這就是緣分。正如你跟我搭上了,你可以說是巧合;對我來說,這就是緣分。」

「究竟我要到哪裡去?」

「我只能告訴你,只要一直向前走,答案自然會出現。」

「哼,一個沒答案的答案。」

「答案在你心中,並不在我口中。其實這個大千世界裡,包含了很多個可能世界;而每個世界都有通往其他世界的方法。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參不透的世界,不管是愚公智叟,還是……

「不明白。」

「沒關係,一直往前走就對了。」吉卜賽人忙著接見其他客人,仟裘只好拿數百元給她作為酬金。

第六章編輯

仟裘揹著沉睡不醒的屏陽,穿梭於不同地方。

她不斷回想起與吉卜賽人的對話。

那吉卜賽人說「一直向前走」,究竟是甚麼意思?跟據路的方向走?跟據眼前的方向走?她猜不透。

既然沒有方向,倒不如亂走一通算了。

走到一處叫「奧士亭」的地方,仟裘的腳不聽使喚,便坐在路旁椅子稍息一會。

現在住在香城內的人,從中央國來移民很多;白痴的人更多。

「咦,那邊的大姐穿得很怪呀!」

「是玩角色扮演吧?」

「走啦,那女人凶神惡煞的模樣,再說她會把你殺掉的。」

仟裘不知道他們應該可惡還是可笑。明明身穿的是傳統的蒙古服裝,他們卻以為是奇裝異服。

突然走來一個男子,亂了她的思緒。

那男看似文士,卻沒有君子儒雅的風範;反而多了一般淫穢猥褻之神色。身穿的,正是舊香城鐵路時代,雙箭鐵路服務局藍精靈制服。

眾所周知,雙箭鐵路服務局已經在戊子年跟香城鐵路合而為一,消失於歷史洪流中。

胸前的名牌三個字清澈可見:煉膠俊

「喂!你跟我站住!」仟裘忍不住向煉膠俊搭訕。

「甚麼事啊,騷婆娘。」煉膠俊卻認為仟裘敗了他的雅興。

煉膠俊本來正在緬懷雙箭鐵路服務的美好時光,卻被仟裘無理地打擾。

女人就是這樣麻煩,女人根本不應該生存在世界上。

不可原諒。

「你穿雙箭鐵路局的制服幹甚麼?」

「緬懷歷史囉!臭婆娘,不懂你就閉嘴啦!」

「要緬懷雙箭鐵路的話,就應該跑去羅湖!」

「我就是要在這裡。」

「你明明就觸犯了香城鐵路法例。」

「你哪隻眼睛見到我犯法啊?左眼右眼還是鳥眼屁眼啊?」

「不可理喻。」

「走開啦,別阻我辦正經事!」

煉膠俊的手提電話響起。

「喂,蕾妮,你想來我這邊試音?行,今晚九時來我家可以嗎?行?實在太好了,記得穿性感點喔,因為我們有攝影師幫你拍照喔……嗯,就今晚見吧!」

煉膠俊的說話,全都聽進仟裘耳內。

蕾妮?誰家的未成年少女?

那個姓煉的要幹甚麼?

仟裘裡的拔略生靈魂,知道藥王孫思邈曾研究「採陰補陽」的養生秘術。

要是在自己的年代,女孩十來歲就要嫁作人婦。童養媳亦十分普遍。

只可惜,誘騙女童去滿足自己性慾,不論在明代或者現代,都是可恥的。

更何況自己曾飽讀聖賢書。

仟裘心想,除掉一個衣冠禽獸,未必可以令發明星夢的迷途少女醒覺;但至少令她不被人渣利用。

仟裘不落痕跡地跟在煉膠俊身後,在他轉身走向後巷的時候,寶刀一揮,人即身首異處;又割掉他的淫根,一隻瘦骨嶙峋的流浪狗隨即把它狼吞虎嚥。

狗把煉膠俊的遺體啃個乾乾淨淨,仟裘覺得十分可憐那狗。

參丼生前經常與羊馬犬隻為伴,對狗有特別的親切感。

「要不要跟我一起走,那你以後就不會天天挨餓了。」仟裘溫柔地撫摸狗的頭,狗十分熱情地舔她的臉。

仟裘將狗改名「巴圖」,成為她的第一位旅伴。